的是她竟然不抗拒,并且有快感。
洗手间的水声停了。
宋怀山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浸湿的温热毛巾。他回到床边,在沈御身边坐
下。
「沈总。」他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事后的沙哑,还有一丝……小心翼翼。
沈御没应声,也没睁眼。
宋怀山等了几秒,见她没反应,便自顾自地开始动作。他先用毛巾轻轻擦拭
她红肿的右脸颊。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怕弄疼她。温热的湿意敷在火辣辣的皮
肤上,带来些许舒缓。
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。
擦完脸,宋怀山开始擦拭她的背、她的腰、她臀上那些清晰的指印。他的手
指偶尔会碰到她的皮肤,温度透过毛巾传来,比刚才柔和了许多。
最后,他擦拭她的腿间。那里一片狼藉,混合着各种体液。宋怀山的动作极
其轻柔,一点一点地清理,指尖偶尔划过敏感的部位,带来细微的、既舒服又令
人不安的触感。
整个过程里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清理完毕,宋怀山将毛巾放到一边,又拿过一条干净的薄毯,轻轻盖在沈御
身上。然后他重新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远处CBD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在墙
壁上投下细长的、明暗交错的光带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终于,宋怀山再次开口。
「沈总。」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带着一种清晰的、压抑的颤抖,「我刚
才……刚才喝多了,冲动了。」
沈御的睫毛颤了颤。
「我……」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沈御几乎以为他说完了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用那种近乎卑微的、试探的语气说:
「要不……我送您回去吧?」
沈御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有立刻转头看他,只是盯着天花板。顶灯的光线有些刺眼,她眯了眯眼,
然后才慢慢侧过头,看向坐在床边的宋怀山。
他低着头,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。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,取而代
之的是一种苍白的、紧绷的神色。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,黏在额角。他
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副样子,和刚才那个按住她、扇她耳光、用最粗俗的话羞辱她的男人,简
直判若两人。
沈御看了他几秒,然后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天花板。
脑子里很乱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,又像一场她主动跳进去的、光怪陆
离的冒险。疼痛是真的,快感也是真的。羞辱是真的,那种被彻底填满、暂时忘
掉一切的空白感,也是真的。
宋怀山的道歉……听起来是真诚的。可他道歉的方式很特别--不是痛哭流
涕地跪地求饶,不是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敢,而是用一种示弱的、带着试探的语气
说「我送您回去吧」。
就好像……他知道自己做过头了,但又隐隐觉得,刚才那一切,其实是她默
许的,甚至……是她某种程度上想要的。
这个念头让沈御心里那团乱麻缠得更紧了。
她确实答应了。她确实说了「今天可着你的心意来」。她确实在他问「能不
能打您」时,用沉默和那个挑眉给出了默许。
而且……她确实爽到了。爽到潮吹,爽到意识空白,爽到刚才那一瞬间,什
么「沈总」、什么体面、什么林建明结婚的破事,全都忘了。
可这不代表她就能坦然接受这一切。
尤其是现在,高潮褪去,理智回笼,身体各处的疼痛变得清晰。
「你现在开不了车。」
沈御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事后的疲惫,但语气里已经恢复了一丝她
惯有的、冷静的底色。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感觉到自己又重新摸到了那根名为「掌控」的线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宋怀山显然愣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向沈御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困惑,随
即变成恍然,紧接着是更深的窘迫和懊恼。
「哦对……对,」他磕磕巴巴地说,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角,「我也喝多
了……刚才那瓶清酒……我……」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低下头,肩膀塌了下来,整个人透出一种颓然的、不知
所措的气息。
沈御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点后怕,突然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动了。